凡煙小說

☆、中二 (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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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落到你手裏?”對方笑罵。

“行了,我進去了,易得來了麽?”

“來了啊,他要不來捧場,以後敢進我的圈,我還不打斷他的腿?”

“好好好,我先進去了,待會來喝酒?”

“行行行,進去吧。”

白卷露出一個恬靜的笑容的緊緊的跟著尉遲幽明進去,還附在他的耳邊問,“這是誰?”

“呵,東城白家的少爺,跑到白虞也有幾年了,自立門戶,有些本事,沒被青幫和名倉家給抹掉。”尉遲幽明難得好心情的告訴他。

原來是個外來戶啊,還來頭不小,虎口餘生啊,怪不得敢這麽跟這條毒蛇這麽說話。

鐳射燈下,整個VIP包廂裏的人都變成了妖魔鬼怪。賭色子的賭色子,打牌的打牌,喝酒的喝酒,唱歌的唱歌,臥草,一屋子竟然沒個閑人,也沒有平時一點社會精英,老板的樣子,完完全全恢覆本性成了紈絝子弟。

尉遲幽明一進門很快的就被一群生面孔拉去自罰三杯。

尉遲幽明笑的文雅,但也不多話,三杯下肚,才拉著白卷找個位置坐下,和旁邊的人打著招呼。

旁邊的也不說話,遞給他一杯酒,先幹為敬。

尉遲幽明一笑,灌了下去。

“我說,你今晚沒帶女伴?這不符合你的性子啊?”

白卷漫不經心的湊不過看了一眼,那眼神果然不忍直視。給人的感覺很兇殘,就跟瞪視你,有深仇大恨似的。

似是煩悶,歐陽易得又喝了一杯悶酒。

尉遲幽明似是了解一樣安慰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白卷閑的的沒事抓一把瓜子嗑嗑,該吃吃該喝喝。倒是每個人從他一進門,或多或少的失了神,隨時的瞥上幾眼。

尉遲幽明倒也沒有強迫他,既不強迫他給誰敬酒,也不要求幹點什麽。

“尉遲公子,太不仗義了,有了這麽漂亮的女朋友,也不介紹介紹?”終於有人開了先河上來。

尉遲幽明意味不明的看了一眼白卷,白卷淺笑,點了下頭,並不打算說話。然後看到對面人僵硬的神情,邊上的都安靜下來,他略有所思,拿出手機打了幾個字。

“對不起,我是聾啞人,你在跟我說話?”

對方掃興的靠了一聲,回到了自己的位置。

尉遲幽明笑了笑圓場,“對不住,她是有聽力障礙。”

好在大家都是經歷過世面的,都笑笑過去,繼續自己玩自己的。

尉遲幽明轉頭笑,目光變得危險而威脅。

白卷聳肩,只要達到目的不就行了,幹嘛非得像個夜女、郎似得湊上前。

一晚上過的都挺沒意思的,上流社會,談的那些都聽不懂,生意方面更是扯淡。尉遲幽明為了看起來很照顧他,每過一會兒就看看他,拿些吃的給他,然後又換了個位置聊天。

旁邊的歐陽易得從一開始就好奇的看著那麽小小一只從一進門開始就吃吃吃,嘴巴不停的搗鼓,十分的可愛。尤其他的樣子很漂亮,安靜的像個天使一樣。

可惜啊,是個女人都會怕他那兇惡的眼神,就算與他相處下來,但是過不了多久就會找各種各樣的理由分手。就算他每次帶的女伴還有些是些暗影臨時冒充的。

對於一個身體性向各個方面的都正常的男性,真的很郁卒好不好,而且他還是個典型的高富帥。好吧,就算他的眼神看人很兇狠,但他真的是個良民。

大約是看對方實在太無聊了,他走到外面找服務員要了幾本雜志過來,放到對方的面前,盡量不然看的那麽兇惡的笑笑。

但,對方明顯有被嚇到的趨勢,隨即楞楞的看著雜志,低低的用只有兩個人能聽到的音量說了句,“謝謝。”

“你會說話?”歐陽易得吃驚道。

對方無力的翻了個白眼,聳聳肩,明顯跟自己天使一樣的裝扮不符,她隨即揚起嘴角一笑,壓低聲音笑,“我騙他們的。”

她的聲音暗啞的很動聽。

“那你為什麽……”歐陽易得很快的住嘴了,很明顯她不想跟那些人交流罷了。如果不是自己多事的話,也不可能知道她的事情吧。

“欸,你要吃麽?看你們一直喝酒,都不餓麽?”女孩擋住了自己的嘴,另一只手捧了一捧開心果送他面前,不讓人看到自己的口型,低頭小心翼翼的問。

對方一楞,顯然沒想到她會說這樣的話,做出這樣的舉動,苦悶的一笑,“應酬就是這樣的。”

“欸,我們偷偷出去吃飯吧。”她的眼睛希翼的望著他,水汪汪的像是一汪清泉,“我是被尉遲幽明強行拉來的,晚飯還沒吃,快餓死了!”

說完雙手合十,乞求的望著他。

歐陽易得偷偷的望了一眼正跟人聊得熱火朝天的尉遲幽明,正猶豫不決的時候,手就被一直白皙修長的手抓住,強行拉到了包廂之外。

雖然有想到尉遲幽明這個人很難纏,但是覺得這件事非常刺激,便也沒有用力掙紮,偷偷的跟著那女孩出去。女孩衣袂飄飄,裙角的絲帶不時的飄過他的側臉,有著清雅的香味。

等到回神的時候,女孩已經蹙眉問他,“知道後門在哪兒麽?我們從後面走。”

他於是帶著她從後門出來,後面的女孩低低的笑了起來,“你膽子真大哎,尉遲幽明的女伴都敢搶。”

他一楞隨即明白他可能是被她給耍了,他憤怒的瞪視著對方,但是對方的眼睛彎彎的笑了起來,非常非常的漂亮。他的心不禁柔軟下來,轉頭就朝裏面走的時候,卻被女孩拉住。

“欸,不是說吃飯的麽?我真餓死啦,你要走了,誰替我給錢啊?再說,你現在回去,尉遲幽明發現了,我們可是吃不了兜著走啦,反正左右都是逗著走,不如讓我吃飽了再走啊。”女孩撒嬌似的說了一堆。

他回頭斜睨著她,誰知道,她用手指抹抹他眼睛,手指冰涼的,她笑著說,“別用這種眼神看我,否則我會覺得你很喜歡我。”

他一楞,從沒有見過這麽厚臉皮的女生哎。

但是他聽到自己的聲音略帶寵溺的說,“想去哪裏吃?”

女孩歪歪頭,“想吃火鍋,想吃辣的,越辣越好!”

他看著她那條名牌的天價裙子,竟然會想到去吃火鍋,不可思議。

一家氤氳繚繞的火鍋店,一進門就有一股燥起和火鍋味,女孩的身材在女性當中算是個子比較高的,大步大步的朝著裏面走著,不管不顧別人打量的眼光找到一個位置坐下,然後朝著歐陽易得招手。

拿著菜單畫了一堆的菜,她才想起來什麽,“餵,你吃辣麽?”

歐陽易得默默的點了一只煙,搖了搖頭,看著對方畫了鴛鴦火鍋,拿著菜單去收銀臺的時候把手伸向歐陽易得,歐陽易得一楞才反應過來,掏出錢包交到女孩的手裏。

他不由的苦笑,自己是瘋了麽,竟然為了一個才見面的女孩交出了全部家當。

點了鴛鴦鍋底,女孩便兀自的吃了起來,也不管歐陽易得,女孩雖然吃的很大口,但是一直很文雅,沒有發出任何響聲。

直到吃了差不多了,女孩才詫異的看著他,“你不吃?”

他滅了煙,隨意的吃了幾口,便拿起外套說,“走吧。”

女孩靜靜的看了他一會兒就跟著對方走了回去,誰都沒有問誰的名字。

回去的時候,差不多聚會已經結束,尉遲幽明的眼神很深,表現的有些不悅,狠狠的拉過女孩的胳膊。女孩低著頭,悄悄的吐了吐舌。

“下次再約,易得。”說著打了個招呼,就拉著女孩上了車。

歐陽易得的太陽穴突突直跳,不知不覺的走了上前道,“幽明,是我拉著她陪我去吃飯的,所以你不要怪她。”

女孩顯然有些吃驚,眼睛睜的圓溜溜的望著他,然後靦腆的笑著露出了感激之色。

那還是一次有女孩對自己露出那樣的表情,觸動了自己內心敏感的一面。

第 34 章

白卷聞了聞自己一身的火鍋味,惡心的想吐,就沒差把自己腦袋伸出車窗外使勁吐了。

“可惜了我這條裙子。”尉遲幽明似笑非笑的說,“你的手段倒是比我想的高明。”

“呵,我要是不高明還不被你廢了。”他諷刺的一笑,然後惆悵的看著窗外沒打算再說什麽,胃開始隱隱約約的痛了起來,這還是那幾年他在孤兒院的時候,上頓不接下頓給餓出來的,今晚又拼了命的去吃辣,臥草,早知道說吃燒烤了,吃啥火鍋!

剎車一下子踩下,白卷差點頭給撞到前面,他憤怒的轉頭看著尉遲幽明,對方冷笑著看著外面。

白卷順著他的眼神看到在馬路上靠著車抽雪茄的名倉澤夜。

“下去!”尉遲幽明笑的陰冷道。

白卷悶悶的下了車,看著尉遲幽明揚長而去。

雖然好幾次看過白卷女裝的樣子,但是,他覺得他今天格外的美,朦朧的跟天仙下凡似的,他們就這樣隔著馬路四目相對,像是過了幾個世紀那麽漫長。

白卷的眼神忽然便的很悲傷,悲傷的像是會在他的面前隨時失蹤一樣。名倉澤夜忽然惶恐起來,飛快的穿越了馬路,跑到他的身邊,把他擁進懷裏。

為什麽還來找他呢,明明知道他是有目的的接近他,得到了想要的,為什麽還要契而不舍的糾纏呢。

他把頭埋在他的胸前,越是見他,他會越來越依賴他。

名倉澤夜終於松開了手,與他五指相扣的拉住他的手,帶他過了馬路,然後拿了條全新的毯子把他包裹住。

“你……你是想做了麽?”白卷的聲音低不可聞的問,這是他能唯一能想到的可能性。

“不是,只是想見見你。”澤夜有些慵懶的抱住白卷,把自己的下巴擱在他腦袋上。

為什麽什麽都不說,什麽都不問呢,白卷的心一感觸,伸手去環住澤夜的腰,他說,“我們約會吧,我們到現在還沒有一起出去過呢,你看我今天穿的好不好看?”

他露出潔白的牙齒笑的純真,眼裏卻露出悲傷的神情。

“嗯,好看。”名倉澤夜親吻了一下他的眼角,深深的看著他。

兩個人手拉手走在還算熱鬧的街頭,由於兩人不管身高長相都非常的出挑,旁邊的都是驚嘆聲,還有男生為了看白卷而差點撞到路燈上。

白卷毫無廉恥笑的天花亂墜,最後朝著那男生扔了個飛吻,還得男生紅彤著臉飛速的奔走了。

“這麽晚了,我們該去哪裏?”名倉澤夜低下頭,本想揉揉他的腦袋,可是看到那一頭戴花的假發急忙的住手。

這兩貨面面相覷,大概除了必要的應酬,還都沒有單獨約會的經歷。

白卷想了想,按照他宿舍那些基友的說法,一般約會都是吃飯,游樂園,電影院,酒店,雖然他們大部分都沒上過最後一壘,女生吃飽喝足玩夠之後就痛痛快快的把他們甩了。

想到這裏,白卷吃吃的笑笑,拉著他的手就走。

先是逛了一圈女裝店,去買了一件飄飄欲仙的白色短裙,沒了一身火鍋味,他整個人都覺得神清氣爽了很多。

出了換衣室,名倉澤夜的眼瞳幽深了幾分,嘴角悠悠的揚起,他的蓮,不管穿什麽都很好看。

白卷笑容滿面的挽住了他的手,利落的刷了卡,昂首挺胸的帶著他殺到了游戲廳,玩了幾場槍戰,可是他的槍法比不上澤夜,總是被對方打的落花流水。

白卷表示不服,拉他找了家網吧,開了間包廂,兩個人便玩起了LOL,因為澤夜幾乎沒有接觸過,所以白卷猙獰的殺了他個片甲不留,隨後大笑三聲。

等到澤夜熟悉了玩法,很快的兩隊站了個平手。就這樣擼到了半夜,白蓮側頭看了眼澤夜,笑道鬼祟的把手放到了澤夜的大腿上,對方的身體一震,澤夜挑起眉毛特別高冷看了他一眼,繼續殺敵去了。

似是覺得沒達目的,他十分不爽的湊了過去,輕輕的咬了咬他的耳垂。

“蓮!”對方十分無奈的面對面的看著他,眼神似是被火撩著了一樣,星星點點,白卷低低的笑了起來,把他的腦袋扳了下來,跟他四目相對,蹭了蹭他的鼻尖。

名倉澤夜的呼吸有些紊亂,他暗啞著嗓子,托住了他的腦袋,就深深的吻了下去。

白卷的身體顫栗一下,輕輕的嘆息著,很快的名倉澤夜的舌頭席卷而來。

兩個人直到吻到忘情,澤夜的手伸到了白卷的裙底,摩挲著伸進他的背,十分的嫩滑。

白卷跟觸電一樣,滿眼氤氳的試探的看著名倉澤夜,澤夜忽然像是醒悟了什麽,趕緊拿出了手。

看著名倉澤夜的側過的腦袋,聽他平息了氣息說,“對不起。”

白卷失笑站了起來,平靜的說,“我回去了。”

“我送你。”名倉澤夜很快的接話。

他低著眉眼看他,他的眉眼如花,冷艷孤傲,忽然覺得要快點離開這個人,不然,陷進去的就是他了。

他快速的轉身,還未出去,被澤夜追上從身後抱住,他的臉埋在他的肩窩裏。

“蓮,我很想你,想你的傷好了沒有,想你有沒有討厭我,我很想見你,又怕你拒絕我。很我高興蓮,真的好高興,你還能來見我,跟我約會……最起碼證明你沒有討厭我啊……”

他的聲音飄忽不定,帶著深深的恐懼,像極了個手足無措的孩子,低低的神情的呢喃。

“澤夜,你喜歡我麽?”白卷怔然,臉上帶著少見的仿徨。

“呵,我以為自己表現的很明顯。”名倉澤夜擡起腦袋,把他的身體扳回,眼睛深邃堅定的盯著他的瞳孔,“從我見到你的那刻就喜歡上你了啊,不管你是尉遲白蓮還是白卷,我總是一次次的憑著感覺的喜歡著你啊!”

他的眼睛像是璀璨的琉璃,綻放的花火,即深情但是很快的泯滅絕望。

白卷淡淡的看著他,隨即別開了臉面,啊,是這樣啊,他不早就知道了麽?

“呵呵,你不是早就知道了,我只是尉遲幽明的傀儡了麽?我喜歡六花不過是個幌子啊,我真正喜歡的人是幽明啊,那個帶我走出深淵的人啊。”

終於還是說出來了,他不想讓澤夜越陷越深,越來越絕望,愛上他什麽的,還是讓自己忘記吧。

愛上尉遲幽明,簡直是惡心死了。可他本來就是個騙子,說再多的謊言不過是信手拈來。

對方的表情似是凝固一樣,冷艷的五官寒冷到了極致,他抓住的他的肩膀的手,緊緊的捏住,讓白卷疼到了骨子裏。

“我不信。”他昂起頭顱,狹長的眼睥睨的望著他。

“那你說,我為什麽要聽他的指令?我身無長物,有什麽可供人要挾的,除非是我心甘情願啊……”白卷呢喃,很快的像是癡迷一樣的笑,“

你知道,我為什麽現在又是這副德行?因為我這次的任務對象是歐陽易得,只因他是個異性戀,所以我就必須舍棄自己男人的身份……”

“閉嘴!”名倉澤夜冷冽的打斷了他的話,滿是繭子的手覆蓋在他的眼睛上。

那種粗礫感讓白卷感覺顫抖。

“你這個小騙子,為什麽要說這種讓我心痛的話呢?”名倉澤夜狠狠的揉進懷裏,“既然這樣的話,我就沒有什麽顧忌了,那個叫六花的女孩

和小五我已經接到了梵嵐,既然不喜歡的話,就毀滅好了!”

他的笑容的變的狠絕,殘酷的看著對方。

白卷的呼吸一滯,不可置信,“你說什麽?”

“你以為我什麽都不知?你從接近我的那天,處心積慮的勾引我的那時候,我便知道,這個人不能信,不能深陷。我查到了六年前,尉遲幽明去了一趟H市,隨後便頻繁的往來那裏。我好奇,便跟蹤的了過去。呵,我知道沒想到,他設了個陷阱讓我跳。可是你不奇怪我的暗影去哪裏了

麽?就算你以前沒有懷疑,但是現在,你還不好奇麽?”

白卷的瞳孔緊縮,他是將計就計的掉進了尉遲幽明的陷阱。

“因為你啊,蓮,我從見到你那刻我便明白了,尉遲幽明那你做餌的目的了,因為我最愛的蓮啊。”名倉澤夜雖然的笑著,可是莫名的讓白卷覺得冷。

他放開了他,後退坐下,拿出一只雪茄,點上。

“你說你不會利用我,只想我好好的活著。”白卷像是木頭一樣站著重覆他說過的話。

名倉澤夜擡頭,面無表情,他仰頭吐了一個眼圈,幽幽道,“我說話算話,你只要不逃避我,我什麽都不會做。”

白卷擡起嘴角想笑,最後又壓了下去,木然的看著他。

他這是用威脅的手段逼迫他留在他的身邊?

手腕毒辣的名倉三少啊,他不是早該記著他的身份,他的寵溺讓他差點忘記了,他是讓人聞風喪膽的名倉三少啊,這點小手段對他來說,只是下酒菜。

名倉澤夜擡眼側頭,最終拿起放在一邊的外套,走了出去,冷峻道,“走吧,我送你回去。”

“我要見六花。”白卷低聲道。

“好,我帶你去。”澤夜斜睨著看了他一眼,很快答應了。

名倉澤夜把他去了一繭偏遠的養老院,找了單獨的人照顧六花,她的狀況很好,各個臟器沒有衰竭的現象,而且也給小五安排到一間寄宿學校。

白卷看完六花什麽都沒說,名倉澤夜要的不過是一顆定心丸,他給他。

他只是希望他日後不要恨著他。

第 35 章

因為睡的晚,起得晚,好在還是周末,不用趕到學校上課。

他悠哉的下樓,準備讓人來份早餐,便看到坐在會客廳裏的尉遲唯清與洛世川。

他嘴角一邪,不動聲色的去吃早飯,但顯然尉遲唯清沒想到對方會這麽的無視自己,立馬握著拳頭憤怒起來,那森森惡意,白卷想不註意都難。

可惜,白卷漫不經心的吃著早飯,表情愉快。

“餵,你!什麽態度?沒看到有客人麽?”尉遲唯清終於忍不住站了起來,氣沖沖的走到他的面前道。

“客人?”白卷玩味的笑了笑,在對方的臉逡巡了片刻,然後望向洛世川,“啊,你來了,吃過了麽?要來一杯咖啡麽?”

洛世川放下報紙站了起來,走到餐桌的另一邊坐下,任由仆人端來一杯咖啡,端起。

“餵餵餵,世川,你不是陪我來找這個小子算賬的麽?”

“算帳?”白卷無辜的看著對面。

“是你,是你對不對,是你派人調換了我母親的項鏈對不對?這麽多年,尉遲與名倉兩個家族一直相安無事,你一來就發生了這麽多事情,肯定是你栽贓家夥的對不對?”他撲了上去抓住白卷的衣襟,憤怒的質問。

白卷被搖的腦袋生疼,卻漫不經心的瞥向洛世川,對方根本沒有要阻止的意思。

所以他咧嘴笑了笑,“沒錯哦,我只是學令堂的手段而已,我聽聞,令堂也是用這種手段趕走了令尊的前妻和孩子,名正言順的走進尉遲家的。”

“你胡說什麽?是那個女人不知廉恥,紅杏出墻才被他父親抓到了證據!”尉遲唯清的臉色發黑,大聲的辯解。

“哦?”白卷瞇了瞇眼,“可是我聽說,你只比那位尉遲少爺小一歲而已!難道你沒想過麽?你幾歲才進的尉遲家?”

“砰咚”桌子那頭的人震驚的站了起來,不可置信的看著白卷。

尉遲唯清失去了冷靜,瘋狂起來,“是那個女人,破壞了我的父母,率先嫁進了尉遲家……這管你什麽事,你欠揍!”那是他的軟肋,很小的時候他就知道他母親是個小三,自己不過私生子。

可是他的母親總是教育他,他才是名正言順的尉遲家子嗣,那個女人不過是捷足先登。

他的手還未觸碰到白蓮的臉,就被身後的人攥住拳頭。

洛世川淡淡道,“既然叔父不在,我們改日再來造訪,今天多有打擾了。”

尉遲唯清瞪大眼睛,表情猙獰的看著洛世川,“你怎麽回事,不是說好要陪我揍他的麽?”

洛世川放手,側身往外走,“我不管你,你要揍的話就趕緊,因為我要回去了。”

這下尉遲唯清趕緊放下胳膊,恨恨的瞪了一眼笑得惡劣的白卷,匆匆跟上去。

今天一役,大約唐甜很快的就會確認自己的身份。

他愉快的笑了笑,本來還有些郁悶的心情,很快的就因為虐了一位煙消雲散了。

因為名倉七夜上次的辦事不利,主動邀請白卷周末一起去玩。

“欸,你們平常都做什麽?”白卷不太想去,特麽的他就想睡一天,以前他最想做的事情就是睡覺睡到自然醒,數錢數到手抽筋,現在這些都有了幹嘛還找虐?

“打球啊,游戲廳之類的吧,怎麽沒興趣?”

“嗯,真沒興趣,哥現在就想睡覺。”

“哥,你沒生氣吧,上次辦砸了你差事,我都被我哥狠削了一頓,要不請你吃飯,作為賠禮?”

“呵,前幾天上學的時候怎麽沒見到你人,現在來賠禮?算了,我家有米,不缺你這頓。”

“哎哎哎,別呀,我認識一位歐陽哥哥開了個飯店,他家的飯店可是上過美食專欄的,平時想預約都預約不到,去不去嘗嘗?”

白卷一楞,“哪位歐陽哥哥?”

“歐陽花奈的哥哥,歐陽易得。”對方揚聲,那邊似乎有些吵雜。

“哦,不去,睡覺了。”掛了電話,舒舒服服的回房一覺睡到了天黑。他才爬起來,第一次自己開車去了尉遲老宅。

換上了一件藍白條紋的水手服,帶上了黑色的直長假發,任由仆人畫了個妝,拎著小包看著尉遲幽明似笑非笑的眼睛。

“怎麽,今晚有活動?”

“嗯,身為一個吃貨,找一個好吃的地方吃飯不是正常的麽?給我預約歐陽易得的那家飯店。你陪我去?”

“我先去打個電話。”

歐陽易得的飯館看在海邊,一棟別墅似的建築,籬笆內都是潔白的虞美人,白卷一楞,傻傻的看著那些虞美人,耳邊充斥著海浪的聲音。

尉遲幽明寬廣的身體靠了過來,白卷怔然的擡頭,看著他把他的長發別到耳後,輕輕說,“易得在看你。”

白卷了解他的意思,抿抿嘴角,露出害怕的神情。

“靈。”他輕輕的叫了聲白卷,那聲音溫柔繾綣的讓他立馬想吐。

大約看的他臉色太難看,歐陽易得走了上來,“怎麽還不上去,他們都到了。”說著瞅瞅那個緊緊咬著下唇的女孩。

“靈,聽話。”尉遲幽明牽起他的手,就把他往別墅裏拉。

飯館沒有名字,只有一塊木牌匾,牌匾上有朵緋紅的虞美人。

那是歐陽家的家徽,他的身上,曾經也有這樣的印記,但是卻被某人深深的挖了下來。

他垂下眸子,一眼都沒有去看歐陽易得。順從的跟著尉遲幽明,勁量的表現出柔弱怯弱的一面。

還是前幾天夜總會裏遇到了那幾只,大約知道白卷是個聾啞人,所以也沒人主動找他說話,就算帶來的女伴也只是輕輕的點個頭。

吃完飯,他們起哄說打幾圈麻將。

白卷伸了個懶腰,偷偷的跑了出去。

把自己的高跟鞋脫了放到一邊,他慢慢的在沙灘上散步,直到海水淹沒了腳踝,他才有些回神。

聽到沙沙的腳步聲混合著海水的聲音。

“靈。”歐陽易得的聲音很低沈,盡量不讓自己嚇到女孩。

女孩的水手服在海風中微微擺動,黑長直發更是飛揚起來,她轉頭,露出一個明媚的笑容,“啊,錢包先生。”

“錢包先生?”歐陽易得一楞,奇怪。

“呵,上次謝謝你請我吃飯啊,錢包先生。”女孩笑的純美,就像是漫畫裏走出的大小姐。

許是歐陽易得不知怎麽回話,女孩兀自往前走著,他看著她露出的小腿,腿線非常的美,竟然不自覺的跟了上去。

走了很久,女孩終於停了下來,“錢包先生,你為什麽喜歡純白的虞美人呢?你沒有覺得那樣的白,一旦有了傷口,就是那樣血淋淋的刺目麽?”

歐陽易得一楞,顯然不明白女孩再說什麽。

女孩笑了笑,“錢包先生,我們回去吧。”

歐陽易得卻接他錯身的時候抓住了她纖細的胳膊,他說的很急,“你是不是有什麽心事?”

女孩一怔,沒心沒肺的笑了起來,“錢包先生,你真可愛。”

她伸手摸了摸他冰冷的臉,歐陽易得全身僵硬起來,女孩隨即明媚一笑,“走吧,冷死了。”說完收斂了笑容心事重重的朝別墅的方向走去。

他一直盯著她的飄揚起來的黑發,雙手揣在兜裏,褲腿卷了上來,那感覺就像是上學那會兒暗戀別班女孩似的,一直默默的陪伴。

抽出一根煙,看她進門,他才靠著柵欄情緒低落的抽著煙,瞅著那片虞美人。

以前是因為膽子小不敢追,現在是因為朋友妻不可欺,那可是唯一一個敢觸碰他的女孩啊,特窩囊的狠狠抽了一口,聽到有人喊,“哥哥,你怎麽站在外面,這麽冷?”

瞠目結舌的看著大駕光臨的歐陽花奈跟名倉澤夜,他趕忙扔了煙,笑道,“怎麽現在來了?”

花奈靦腆的笑,“澤夜晚上接我下課,說帶我來吃夜宵,沒想到你這裏來。”

“啊,好久沒來了吧?”歐陽易得說著帶他們進去。

名倉澤夜接過花奈脫下來的大衣,放在臂彎裏,十分紳士的走在他的左邊。

三人一進門看到大堂裏正在玩手機的白卷,白卷提起眉角,眼光很快的在三人的臉上掃過,他笑笑,清脆的說,“錢包先生有WIFI麽?”

歐陽易得加緊腳步走了過去道,“有,需要我幫你連接麽?”

“那好,麻煩你了。”白卷的笑的格外的眼光燦爛。

名倉澤夜的眼瞳幽黯下去,目光放到歐陽花奈的身上,她正驚奇的看著自家哥哥第一次那麽殷勤的為一個女孩子服務呢。

“澤夜,這女孩是誰?你認識麽?”歐陽花奈回頭望著他問。

名倉澤夜輕笑,搖頭,“除了你,我哪兒認識什麽女孩子?”

歐陽花奈顯然對於這句很受用,“我還是除了十夜九夜哥哥外,第一次見這麽漂亮的女孩子呢。”

名倉澤夜轉頭望著頭就差湊在一起說話的兩人,眼瞳縮了縮笑,“是麽?的確少見呢。”

“哥哥,看起來很喜歡他,你看他的眼神都柔和了不少。”

那當然,那是他的蓮啊,披著美麗妖嬈的外表,到處撒網的小妖精啊。

……

因為晚上回去的特別晚,所以白卷再一次的睡到了日上三竿。

唐胥問了一下芳木司白卷最近的情況,芳木司只說,年輕人愛玩是正常的。

“呵,沒錯,可是白卷的心思這麽重,誰知道他又在做什麽。”

“那要不要找人盯著蓮少?”

“不用了,那是他的事情,白虞灣最近來了一批傭兵,不管是誰弄來的,一群亡命之徒最好看緊點,別讓他們惹出了什麽麻煩。”

“知道了,胥爺。”

睡的迷迷糊糊的時候接了個陌生電話,裏面的小孩鬼哭狼嚎,聽了半天原來是小五。

“哥,你在哪呢,大禮拜的也不約我玩,你知道這個鬼地方屁都沒有麽?連個網吧游戲廳都沒有,我不活了,我要回H市……巴拉巴拉……”

白卷把手機拉的多遠,隨即迷迷糊糊的說了句,“我知道了,你在什麽地方?”又是巴拉巴拉一堆。

沒聽明白,電話隨後換了個人,“餵,還在睡?”那邊的人發出低低的笑音。

“是啊,我馬上起來。”白卷立馬從被窩裏起來。

“嗯,我在步行街等你。”那邊的人溫柔的叮囑,收線。

白卷開著小跑,找了個車位,打電話給小五,找到他們的位置,正坐在一家咖啡店吃冰。

小五見到白卷特別激動,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真是苦了他啊。

白卷有些滿意的看了看小五變回原來發色的頭型,完全一個可愛的小正太啊。

“新學校生活的怎麽樣?”白卷屁股落定,一把拿過名倉澤夜面前的冰吃了起來。

名倉澤夜寵溺的看著他笑,喝著面前的檸檬水。

“哥,我求你了哥,你別提,那學校簡直要人命啊,天天不是規定就是教條,我快瘋了,哥,咱們什麽時候回H市,我一天都呆不下去了巴拉巴拉……”小五苦哈哈的著臉訴苦。

白卷擡頭看了他一眼,幸災樂禍,“你以前就是缺少管教,現在不是很好,我還沒打算回去,等等吧。”

“哥,你忍心看我面黃肌瘦,郁郁寡歡麽?”小五賣起了可憐。

“行了你,想去哪兒玩,告訴我們,今天帶你玩一天行麽?”

“歐也!”小五激動的蹦了起來。

小五到底是孩子心性,玩遍了游戲廳,然後去了趟游樂場臺球室,最後跑到網吧去給以前的小夥伴一人發了一封電郵,好不容易賴到了傍晚,匆匆帶著他去飯館吃了飯直接又送回了寄宿學校。

回去的路上,白卷沒說要回去,名倉澤夜也沒說要送他回去,而是直接把車開到了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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